□張建華
2026年9月10日,我國第42個教師節。
“齊魯最美教師”頒獎典禮在山東教育電視臺演播大廳舉行。今年教師節的主題是“大力弘揚教育家精神,共筑尊師重教風尚”。全國1870萬名人民教師,共享一個樸素的稱呼——“先生”。不過兩個字,卻讓整個民族在提起時,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。
《論語》里,“先生”最早指“先我而生、可為我師者”。后來,它漸漸成為傳道授業、立德立言之人的稱謂。先生,就是先于我們抵達,然后沉默地走在前頭。不回頭,也不催促。
在德州,一代代先生守在三尺講臺。粉筆灰染白鬢角,教案紙摞成歲月。他們做的事并不驚天動地,只是把每一天的課上好,把每一個孩子看進眼里。這些事很小,小到一天又一天;也很大,大到讓一片土地自己長出希望。
先生,是扎進泥土的守望者。
教育不在云端。它在田埂上、村小里、孩子沾著泥巴的鞋面上。
慶云縣中丁鄉初級中學教師武仁文,2012年畢業就扎進鄉村。師資不夠,他一個人扛起4個班的化學課;他帶年輕老師,也看著他們一個個留下來。今年,他入選“齊魯最美教師”。他說,最美的是孩子眼里忽然亮起來的光。那種光,比什么獎都沉。
德州一中地理教師葛娜娜,課堂永遠熱鬧,學生不叫她“老師”,叫她“娜姐姐”。德城區區直機關幼兒園教師常振華,蹲下來聽孩子說話,一群孩子圍著她喊“媽媽”。
他們沒有轟轟烈烈的事跡,只是守著教室,守著課本,守著清晨的讀書聲。用一輩子做好一件事,然后等時間給出答案。
先生,是點亮心燈的燃燈者。
知識可以自己翻書學,但一個人被看見、被善待,只能在人和人的相處里發生。
德州市特殊教育學校的教師們,面對著看不見、聽不見、說不出的孩子,一個發音,重復幾百遍;一個手勢,示范上千次。直到有一天,某個孩子含混不清地喊出“老師”,整間教室都亮了。他們的名字很少被記住。但那些孩子能記住,已經夠了。
德城區啟動“1234+N”心理健康項目,120多名骨干教師,散進6000多名班主任和教師中間,變成一盞盞就近的燈。不響亮,但管用。
所謂教育,就是點燃一盞燈。然后,退到光的外面去。
先生,也是抬頭看路的人。
教育,不只是回頭總結,也不只是低頭應付。它需要有人先抬頭看路。
德州職業技術學院教師欒玉靜,在職教一線守了14年。她帶著學生做研發——車載生命保障器、馬路劃線機器人,都申請了專利。繪圖社里,學生李東燚花一年多時間,拿下全國當時不到200人通過的專家認證。那些曾經被認為“考不上本科”的孩子,在她手里,成了企業排隊來要的人。
在基礎教育的講臺上,德州的先生們同樣沒閑著?!半p減”落地、智慧課堂推開、傳統文化深耕,他們跟得上時代,也沉得住氣。
先生之風,山高水長。
“國將興,必貴師而重傅?!苯鹑诳萍紡V場、中心廣場、萬達廣場……德州的城市地標,一夜之間都亮了?!敖處煿澘鞓贰薄袄蠋熌谩痹诖笃聊簧弦槐楸闈L動。一盞燈不算什么,但全城的燈一起亮起來的時候,整座城市,都在用光說一聲謝謝。
市領導走進學校,看望一線教師,也看了退休教師。《德州日報》連續第15年推出教師節特刊,24個版面講德州教育的事;民進德州市委把義診送進實驗中學;新華書店用書香向老師致意。一個社會對教師的敬意,不在文件里,在這些細小的、看得見的地方。
教育部要求落實教師待遇、及時澄清涉及教師的不實舉報。德州一件件地做著。這些事,都朝著一個方向——讓先生安心站講臺,讓講臺始終有光。
先生如光,微光也能照出遠路。此次受表彰的16名個人、4個團體,是齊魯先生的代表,更是全國1870萬教師的縮影。他們中,有特教班里重復同一個發音的康復教師,有深夜一手哄睡孩子一手批改作業的班主任,有踩著泥土去家訪的鄉村教師。我們記不住他們的名字,但每間教室亮起燈的時候,那光里,都站著一個沒有轉身的人。
先生,不是只站在光里。他們是光本身,也是光的來源。我們遇見光,追逐光,最后,也把自己活成了一道光。先生最深的用心,不是把知識裝進誰的腦袋,而是讓一個又一個生命,終于有勇氣成為自己。
我們盼著更多“大國良師”走出來,也盼著每一間教室的燈都有人點亮,點亮之后,還有人愿意退到光的邊緣。
先生之風,山高水長。向所有先生,深深致意。(來源:德水觀瀾)